甜度7%

海底月是天上月

【廷昊】怯

朱正廷x黄明昊

左右无差


请勿上升真人

短打,一发完

时间线大概在十年之后,路人出没注意

ooc归我,避雷食用



还有点废话想说:

这个脑洞其实来得十分突然,也是想写就写了。

可能没什么逻辑文笔可言,所以希望大家随便看看,捉虫的话也是可以的。

名字也是我瞎起的,写完之后才觉得完全没有切题(。)

爱大家唷。


---




01


婚礼办在魁北克市的郊区。


朱正廷在郊区口下了车。

魁北克前些天疯也似的飘了几场大雪,厚厚地一层铺在地上屋顶上山上,像上天给魁北克撒满了糖霜一般。白茫茫的一片,静谧又萧瑟。

朱正廷记起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满地的红叶。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上,吱吱嘎嘎的声音竟让他恍惚地开始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日子来。

真是个值得令人回忆的日子。

他想。


还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朱正廷看见一栋几乎与雪要融为一体的白色别墅前站着个人在朝他招手。

他下意识地把西服外套里搭的高领毛衣往上拉高,低头迈着步子,膝盖被寒风刺得隐隐发着疼。

走近了才发现是范丞丞。西装笔挺地站着,手里还托着一杯香槟,有点瑟瑟发抖的样子。


“来这么晚。”

范丞丞的语气里有着调笑的抱怨。


“没办法,路上雪才化,司机没敢往快了开。”


“仪式刚过去不久,现在在里头敬酒呢。”


“那你这个伴郎,”朱正廷看他衣服上挂的白色胸花,饶有兴趣地问道,“在这里干什么呀?”


“我愁啊,等你呢。”


进门的时候黄明昊就站在大门旁的长桌前,给朱正廷留了个背影。

范丞丞还在推搡着他往前。

黄明昊转过头的一刹那朱正廷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带了点心虚的手指扯上身旁人的衣袖想借故说什么躲开,却被黄明昊不管不顾地抱上来。


“哥,”黄明昊抱得很用力,撒娇时软糯的声音一如既往,埋在朱正廷肩窝的那颗脑袋轻轻蹭过他的颈侧,“我好想你。”


一瞬间,莫名的酸涩感便涌上心头。来时的路上做的心理建设全都土崩瓦解。

朱正廷忽然不知该作何表情,身体僵直地任由他抱着。几秒过去之后冻结的脸才暖化着笑开,他弯了眼睛,抬手轻轻拍着黄明昊的背,避重就轻道:“都结婚了,怎么还这样小孩子。”


“哥不是说我永远都是哥的小朋友吗。”


果然还是要输的。

他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02


对于朱正廷而言,黄明昊是疼痛的手指。

当年的他如是说。


范丞丞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任何意义上的。


黄明昊成年生日的那一天,因为行程的缘故,几个哥哥合计着在宿舍里给他过了生日。不知道是谁闹着说不醉不休,结果七个人围着圈玩真心话大冒险,到最后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坐得歪斜。

范丞丞比谁都要积极,就是算计好了要给他当助攻,还打着酒嗝儿就把地上的啤酒瓶瓶口转向朱正廷。


“哥,用不超过五个字去说出你身边的人在你心里是怎样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朱正廷扭头想伸手去左边捞瘫尸在地上的毕雯珺,被范丞丞直截了当地拒绝。

他又转过头看右边那人。黄明昊只是醉眼朦胧,眼皮像盖了三栋大厦一样沉重,对他十分艰难地眨了几下眼睛,最后忍不住直直地倒在他大腿上,呼呼大睡。


“明昊对我而言是——”

可能是体内的酒精作祟,也或许是睡着了的黄明昊让他松了口气。

朱正廷轻轻戳上那人的脸,沉吟半会儿,把实话吐了个干净。

“疼痛的手指。”


疼痛的手指。

这个词是他还在韩国集训的时候,崔乘赫教给他的。

集训时的韩语课教的东西过于正式,就像最不愿回忆起的高中的英语听力训练一般,枯燥无味地令人头疼。在韩国时他和崔乘赫关系要好,三天两头便去找他学点新鲜词句。

不知道当时的崔乘赫又是在看哪部催人声泪俱下的韩剧,依依不舍地捧着手机还没放下,张嘴就说了五个字。

“疼痛的手指。”


朱正廷听了只管皱眉,甚至傻傻地举了个一字放到崔乘赫面前:“你手指疼?”

崔乘赫晃头:“哎呀哥,这是形容喜欢的人的。”


彼时的母胎solo朱正廷并不懂为何要用疼痛去形容喜欢的人。

但他在后来喜欢黄明昊的很漫长的一段时光里,才发现这五个字真的是再贴切不过的比喻。


03


其实一开始是不疼的。


黄明昊跟他一起走过的那些时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刚好可以让他变成朱正廷心上最特别的存在。

朱正廷对他的宠溺,刚刚好一不小心,就过了度。


比如在他们出道前的某一场生存战里。

黄明昊喜欢在紧张的时候吃点甜甜的东西,说是可以缓解紧张的情绪。他便在口袋里塞上一包软糖,是黄明昊喜欢的柠檬味。等到录制间隙再偷偷地拿给他,朱正廷就能看见小孩儿连眼角眉梢都能染上蜜意的欢喜。


比如说出道演唱会的后台,黄明昊的眉头拧着就没松开过,在踱来踱去地原地打转。

朱正廷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紧张。可是要上台的他没有带糖,只好带点私心将小孩儿一把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企图帮他把那些不安的毛燥的情绪都抚平掉。

后来路过的范丞丞看到,颇为坏心眼地向朱正廷说我也紧张,却换来了朱正廷拍在背上的一个巴掌。


再比如说平时舞蹈练习时他从来都可以自动无视其他弟弟对他的卖萌撒娇,舞蹈跳漏一拍也会被揪出来训一顿。

唯独黄明昊。错了或漏了一拍都没有被训的可能性,或者从队友的话来说,是从来没有看见朱正廷训过黄明昊。


甚至有一次,黄明昊不知为什么忽然对魁北克的红色秋季起了兴趣,还特意跑图书馆借来了魁北克的旅游集,下了行程就巴巴地捧着本书看。

朱正廷没多想,私下偷偷让经纪人哥哥办了签证,逮着休假机会便带着黄明昊出逃魁北克。


身为一个团队的队长,他必须严格谨慎,公平公正且周全。

对于每个弟弟,他也应该一碗水端平,不该有差。

但作为朱正廷,他是温柔体贴而细腻的。

而面对黄明昊,他只能做朱正廷。即使黄明昊犯了错,他也无法对他行言厉色。又或者说,当他面对黄明昊,总是不自觉地更多地将温柔的一面留给他。

他的心总是被黄明昊牵扯着,随着他的喜怒哀乐来回晃荡。



糖也好,拥抱也罢。

偏爱也好,宠溺也罢。

都只想给他一个人罢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呢?

朱正廷也不得而知。


或许是看见他与别人亲近时莫名腾上心头的醋意。

或许是每每并肩而行时想拉住的手,或许是不经意对视时想亲吻的嘴唇。

或许或许……很多的或许。

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人是自私的,欲望是会膨胀的。


黄明昊这个人,是他的另一个小世界,似乎近在咫尺,他无时无刻都想伸手就把他抱个满怀。

他渴望更近一步。

不可否认的是朱正廷是个感性的人,但同时也有强大的理智也让他快要泛滥的情感悬崖勒马。


所有的所有,全都很好地被他划在了他认为的哥哥弟弟这个分寸范围内。


是疼痛的手指,

也是潮湿的暗恋。


04


新娘子朝他们走过来时,朱正廷正在帮黄明昊整理着衣服领子上因为用力过度的拥抱而压出的折痕。

朱正廷松手松得分寸有度。他把手收回时,新娘子也刚好笑着挽上黄明昊的臂弯。


新娘温柔又落落大方。

其实朱正廷认为黄明昊怎么都会是比较喜欢活泼可爱那一类的。

简单的介绍寒暄后,新娘子便拉着黄明昊离开了。


“哥,你后悔吗?”


从方才开始就不见人影的范丞丞,不知何时又站到他身边来。


“我不后悔。”


朱正廷回答范丞丞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向宾客敬酒的那人的背上,像是在自我安慰地喃喃自语。

范丞丞视线所及之处是他后颈上露在高领毛衣外的一点点皮肤,还有那并不太显眼的疤痕一角。


他低下头,心里渗出的酸涩翻腾到鼻尖上:“可是我后悔了。”


朱正廷闻言转头,眼神带着不明所以的疑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范丞丞这才看到他的眼睛,眼眶周围似乎有着发红的迹象。


“后悔什么?”


“后悔帮哥哥保密了。”


05


范丞丞曾经以为两个人会在一起。

自从在无意间知道朱正廷对黄明昊的情感之后,他作为一个对俩人的事几乎无所不知的旁观者来说,这点判断力是不差的。


他看得见黄明昊对别人张牙舞爪,调皮机灵又爱闹,偏只有对上朱正廷后就像被驯服的小狐狸,收起所有的尖牙利爪,把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那一面流露给他。

看得见黄明昊在暗处时对朱正廷投去的那道说不清道不明,说是喜欢却要更多的黏黏糊糊的视线。

看得见黄明昊总是不自觉地去依赖朱正廷。

他从来都相信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可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两个人这种互相拉扯的关系闹得范丞丞无比焦急。他助攻当了无数遍,一遍也没能一箭中的。

他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地去劝那个比他大了四岁的哥哥把真心话说出来,让他知道他所看到的一切,却换来了朱正廷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范丞丞也差点就要哭着问一嘴,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又突然觉得自己身为旁观者,真的不太好去说些什么。

他说你看得见,而我却感受不到。

他以前觉得朱正廷的温和是长在骨髓里的,那时候又觉得,百分之二百的执拗也是融在一起了的。


范丞丞想,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害怕。

虽然朱正廷不说,但他隐隐约约也能猜到那么一点。

怕什么他是说不上来,但提起黄明昊时,总能看到朱正廷眼睛的那汪水湖里不是很平静地荡开一层层涟漪。


他也不止一次地坚信,两个人总有一天会发现对方藏着的小秘密。

却依旧没有顺遂。


范丞丞依然能够清楚地记得六年前那个带着火光的夏天。

那是他们出道五周年的演唱会。


那天黄明昊不知为何跟朱正廷闹了些小别扭,不大舒服的样子,彩排自始至终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结束之后便扭头钻进后台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睡死过去。最后常例的舞台装置检查还是他和朱正廷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的。


所有环节都确认无误,偏偏就是最后的烟火环节。

烟火师说准备的时候范丞丞还为食物的问题分着神,一眨眼后已经是整个舞台连着幕布都红红火火地烧起来。

他和朱正廷就站在舞台上。范丞丞身体比大脑反应要快,思考还来不及,趁着火势还没开始过分蔓延开来,拉起没反应过来的人往外跑,才跑到出口处就听见里头传来爆炸似的声响。

朱正廷啊了一声,神色慌张地不管不顾地扭头又扎进火海里头。


“明昊还在里面。”


眼前是越发凶猛的火势。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单枪匹马杀进去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范丞丞踌躇间想跟着过去,下一秒就被同时逃生出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几乎是架着他往出口外走。

他挣扎道:“里面还有人没出来!”

“已经有人报警了,马上就会有人进去救的。”


如果要问起范丞丞经历过人生最绝望的时刻是什么时候,这便是了。

他急得在场馆门口打转却又无计可施,说好的马上有人却迟迟未到。

场馆里已经发生了第二次爆炸,同时还有搭建的器材哐哐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些团团冒起的黑烟看得范丞丞脑子里拧成一团乱麻,心早已受不住地往下坠。


在他左盼右盼终于把人给盼出来时,就像是忽然走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原里,他从头到脚都是发麻的寒意。


朱正廷抱着黄明昊踉跄着走出来。他后背上还燃着火,脸上全数是乌黑的痕迹,却似乎毫不自知。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把怀里湿答答陷入昏迷的人用力推到手忙脚乱想帮他把火扑灭的范丞丞面前。


“明昊晕过去了。”


现场不知道是又烧着了什么易爆品,又发出爆炸的闷响。

可他听到了。

朱正廷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

帮我保密。

还有,快救明昊。


06


范丞丞不止一次后悔过帮朱正廷保密。


黄明昊除了几处轻微的烫伤之外几乎毫发无损,只是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昏迷,送进医院的第二天就醒过来了。

范丞丞那天刚好就在病房里,黄明昊愣了半天神才慢吞吞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删头剪尾地把前因后果都告诉黄明昊,那人的神色才焦急起来,问朱正廷的情况。

朱正廷……朱正廷……

满脑子都是朱正廷奄奄一息时还让他保密的话。


“正正哥也受伤了,但没多大事,你放心吧。”

范丞丞其实不会说谎。

他说这话时把手藏在黄明昊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用力得指甲都要陷进掌心里。


实则不然。

那个他口中“没多大事的朱正廷”,当晚手术后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后背大面积的中度烧伤,左小腿部分烧伤和骨折,还有因为爆炸冲击导致的暂时性失聪。

范丞丞怎么想也没办法想象,究竟是费了多大劲保护那人,才让自己伤得这么严重,这么狼狈。他依稀记得休息室里还放着两桶没开封过的饮用水,看也是全都浇在了黄明昊的身上。


早就超出了喜欢的范畴。


范丞丞趁朱正廷清醒的时候去看过他。

他高估了他自己的抗压能力,看见那人浑身裹着纱布的样子,本就沉闷的胸口更是像被一把重锤击打着,生生地疼,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朱正廷倒是出乎意外的冷静,看见他来,便示意他走近一些。

“丞丞,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见,”朱正廷几乎是用气音和他说话,十分艰难又吃力地开口,“你别告诉明昊,我不想让他对我心里有愧。”

“明昊认死理讲不通,要是知道了,会哭鼻子的,我不想看他这样,你什么都不要说。”

他紧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着在那人的请求里点头。


范丞丞不知道朱正廷是做了多大的努力,连转院的事情还是他偷偷去看他时才知道的。

甚至连公司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对外的说辞是‘朱正廷受伤推辞归队’。

没得到一点风声的黄明昊就在这推辞归队的日子里,天天盼着朱正廷回来。

盼到最后得来了公司和本人发布朱正廷退队的声明,盼到最后给朱正廷贴上了“坏人”的这个标签。

也不是没有追问过的,只是谁都说不知道。包括范丞丞。

也包括正在接受康复治疗的朱正廷。无论问什么都只是答非所问。连黄明昊最后服软了,说想去看他也被他一口回绝。


除了得到允许的范丞丞偶尔会瞒着所有人去看他之外,朱正廷一躲就是六年。

他感叹朱正廷心太狠。

范丞丞又觉得黄明昊其实是知道什么的,不然又怎么会总是偷偷掉眼泪呢。


后来,黄明昊就鲜少再在他面前提起朱正廷。

再后来,便是婚礼上的会面了。


所有未完结的故事,都戛然而止。


07


如果当初没有那几秒钟的恐惧,也跟着闯进去的话,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范丞丞失神地想着,被朱正廷轻轻地一抱才回过神来。

“我得走了,下午的飞机。”


“这么早?雯珺哥还说今晚要好好聚一聚……”


“不了,”朱正廷放开他,笑着拍上他的肩膀,仿佛刚刚的失落模样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聊吧。”


“这么着急吗?”


朱正廷已经背对着他走了出去,又回过头,不知是看他还是在看里面的黄明昊。


“不待这么久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末了还是转过身对范丞丞摆摆手,长叹一口气,


“近乡情怯啊。”


08


2019年2月4日。年三十。

朱正廷和黄明昊出道的第一年,不知道第几个因为行程拍摄而一起度过的团圆夜。


那天的北京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大雪。

在录制棚的窗边看雪的朱正廷告诉黄明昊,这是丰年的好兆头,证明我们的努力会得到丰收,以后也会越来越红火的。

黄明昊笑他封建迷信,又挪着步子站到他身边。


在最后接近零点的时候工作组停了录制,齐齐围在电视前看春晚,守着倒计时跨年。

朱正廷拉着黄明昊悄悄逃了出去,站在录制现场外的雪地里看远处的天空升起炸开的烟花。


“哥,我们许个愿吧,据说跨年的愿望特别灵验。”

黄明昊对他说。


“好。”


朱正廷双手合十,十足认真地祷告上天。

认真到许完愿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小孩儿在耳边的轻笑。


“哥这么认真,许的什么啊?”


“我说,希望我的黄明昊小朋友,”他直直看进黄明昊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还闪烁着浓重的好奇。于是他故作玄虚,“我不告诉你。”


“朱正廷,过分了啊!”


朱正廷嘻嘻哈哈地揽上黄明昊的脖子,一用力把人带走。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走了走了,等下他们该出来找了。”



——我希望我的黄明昊小朋友,年年岁岁,喜乐无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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